手机闹钟铃声又换成“不知不觉不情不愿又到巷子口”,是我自己截的。
突然发现距离开学也不过一个星期的时间。突然发现新学期要教的课程两本教材到现在只看了两章。
接下来要拔智牙,培训,然后就开学了。
过完一个毫无存在感的夏天,背书考试,考试背书,认识新的人,到新的地方去,为娘亲担惊受怕。没有特别开心也没有特别不开心的时刻。我现在跟陌生人讲话也能摆出得体的模样了,尽管我心里依然怯怯和对自己不以为然。
就要迷迷糊糊地开始新的工作。啊,我拗不过这个弯来,还是没办法变成真正厉害的人来。。。
这就是我今日的内心OS。在清晨拎着白粥去医院的路上,我很想向某个BOSS提出要求,就像要求加薪一样。
如果我的人生是被某个大BOSS安排的话,我一定要问问为何让我如此跌宕起伏。
待到此刻,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能回想起来的片断,是凌晨三点回家,空荡荡的街口,正在收摊的烧烤摊,除了老板娘以外,一个人也没有;街边的食铺放下了拉闸门,白炽灯从缝隙里透出来,看上去像是另一个与我毫不相干的世界;白天里喧闹的街道并没有显出深夜安静温柔的一面来,恰好相反,路灯是暗黄色的,因为空无一人的缘故,它黯淡的神色多了延绵不绝的味道,没有一点生气,街边随处可见的垃圾堆,无辜被折断的树枝,一只肥硕的一溜烟跑开的老鼠,那是一个城市衰败疲弱的眼神。我走在这样的街上,不自觉地因为自己的处境感到艰于呼吸,那个“自己”,仿佛也不单是我自己,而是与我一起生活在城市里在每一扇窗背后正沉沉入眠的人们。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秩序的背后原来是这种荒唐颓败的场景,当清晨人们醒来,夜里的一切消失了,我们又再度活过来。
但什么才是真莫道不消魂相呢,是黑夜,还是白天?
我再度好笑地想起灰先生的故事来。
比起将近凌晨两点坐在救护车里,呼啸过一个十字路口,我望向窗外,想道,噢,原来这就是深夜的景色,凌晨三点的景况,更贴近当时我的心情。
医院和家的距离极短,短得我听着救护车疾驰的声音都觉得不好意思。
那仿佛是假的,对呀,这一切仿佛都是假的。半夜发生的一切,多么不真实,但半夜里发生的事情,常常不是什么好事。让人措手不及又或是茫然失措。
后来一个人在家里的下半夜,安慰我的是张悬的第一张专辑,我仰头躺在床上,她自顾自地在唱片机里转着唱着,我永远记不住张悬的歌词,但其实她在唱什么并不是我在乎,我只是需要有一点如常的快乐。所以最后临睡前,抽出《小老鼠漂流记》,扉页有我十年前写下的“亚伯的岛”。我离开失序的城市深夜,到1907年某个不知名的岛屿看一只老鼠如何为了回家而努力。
很久没有开邮箱,一封封删掉垃圾邮件,突然看到futureme.org寄来的,大概是我某年某月给自己写的信吧。
我猜是2007年,猜错了,是去年,打开一看,一堆乱码。
我已经想不起去年今日写下什么寄给自己,去年的事情我也不太记得了。
有时候,我会有尴尬的感觉,我知道自己过去是什么样子,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即使那是“当时的自己”,其实却和“今日”毫无关系。时间的效力让我无可奈何。
这一年来,我的改变是不再那么惦念着过去,不再完全随性的生活,可我着眼当下时,却也依然常常走神。
是啊,时间的长河里,当未来不再是想象的时候,我甚至已经不知道该对明年今日的自己说点什么了
我紧张了老半天后酝酿好感情打电话给高中的语文老师。
听了将近一分钟的自己的心跳,啊啊啊啊啊啊
没人接电话
我在这个夏天唯一一次感受到心跳的力量居然是在今天 泪奔~~~
哦 承认吧 高中就是我永远绕不过的坎!
我好像算是放弃努力了。
眼看着立秋已过,心里盼望夏天快走吧,2009年也快走吧,就算不能重活一次二十二,我也不再留恋了。
这样多少有弃械投降的味道,只不过我弃械了,却没有人将我当成俘虏带走。
有场战争就在眼前
斗志斗不过温暖棉被
水龙头里流出眼泪
又是残酷的美好一天
偶像永远最明了歌迷的种种困境,只是生活如果是战争,我们也不会有对手。
放手就是放手,没有放手一搏的时刻。
昨天第一次到新学校开会,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拿剪刀修刘海,一边修一边想胆大心细最重要。
当老师不是那么好,也没有那么糟糕。
头疼的是,开会超过了一个小时后,我竟然心里一直OS,怎么还没下课?
然后发现,啊,我已经不是在上课了......

2009.夏
因为茶老师说“我开始听万芳,还是因为线线你呀”,我又差点泪奔了。
倘若万芳知道有人因为看不了她的现场而常常泪奔的话,她一定会说,不要这样子。
正所谓是,哪个人生不残缺
......
我对她的现场的狂热,并不是因为我是歌迷。
我只是想知道一个歌手游离于秩序之外会有怎样的神采,我只是被前年的《房间剧场》打动,她当时那么苦涩,如今是否更快乐一些?
也许最重要的,我试图凭借这个时刻遇见过去的自己,我希望当她诉说时,我能够获得一些。
老白还说,觉得高中时候的我和万芳对自己的高中回忆很像。
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回过头去疼惜那个自己,我只是庆幸,啊,在岁月里跌跌撞撞竟然也是有惊无险地活到了现在。
只能说,错过这个时刻也许还会有下个时刻了。

今天我和BOBO同学一个人买了一注机选双色球。
等公车的时候我在苦恼要是中了奖该怎么办。BOBO同学气淡神闲地说,她全都想好了!
后来,我们当然都没中。
这么快就八月了。
我最近,抓紧时间抓紧一切机会和别人抱怨万芳演唱会的事。
一直在纠结去不去,到现在还没有买票,到现在我也不知道8月5日那天到底有没有空。不过我暗自决定了要是去不成,就把钱全拿去买衣服算了。
虽然毕业了,不过那个TMD的母校还是有种种纠结的事情让毕业生十分抓狂。比如什么就业办只有在周三值班,什么要改派就业证的话得等25号...OTZ 找份工作容易吗?囧...干吗早早就发张就业证打发我们!
从星期二开完会后,我开始觉得自己像个大人了。或者说,我开始觉得自己把少年时代打包收进抽屉里了。
但依然不变的是我那一颗散漫的心。散漫也不是少年人特有的那种散漫,我有预感这一辈子这么一种漫不经心的心情都会粘着我。
我最近,羡慕一个同学。我觉得人家做决定的时候十分干脆。很好。我要学习,别再拖泥带水了。尽管我已经拖出乐趣来,真是恶趣味。
琢磨着要不要去办一张汕大图书馆的卡。
范范的新专辑封面好难看,歌也很难听。
许茹芸的封面也不好看。
莫名其妙被查出沙眼,啊,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我痴迷于淘宝才让眼睛如此干涩的
昨晚开始看《浮出历史地表》,这次要把这本书看完。
就这样了,我最近的生活显然不怎么在状态。
青山七惠的书,真的很契合我的调。也因为这样的缘故,让我不太喜欢她。
太过无所谓的心情,或者说,不知道该在乎些什么的心情就干脆一切都看淡,年轻人的衰老大概就是这样子吧?一挥拳也是打在空气中。
不过她的书总是有很好看的封面,《窗灯》小小的一本,和别的书一起立在架子上,一抹黄昏的黄色调,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这种颜色十分“窗灯”,让人想起安定,或者渴望安定一类的词来。难得有这么用心的封面,《一个人的好天气》上那只猫也很叫人怜爱,彷佛它痴痴地望着春天轻柔的日光,而下一秒钟就要扭头跑出书的侧边了。
很烦闷的时候,连吉本芭娜娜都觉得很讨厌,疗伤聊伤,哪里有那么多的伤可以聊。今天看到译文出版社做的吉本芭娜娜俱乐部的网站时,突然生出这样的感觉来。网站首页倒是有很好听的音乐,也是非常吉本香蕉的感觉。有一张帖子说她的男朋友是奈良美智,大吃一惊,我一直以为奈良是女人。现在再看到他画的娃娃都有种奇怪的感觉了。
昨天考完笔试,坐在出粗车里,走在路上都觉得头又晕又重。
我觉得这几个月以来的心情,或者,我作为学生的全部感受,都在翻过试卷背面离开座位的那一刻流走了。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隔开我的学生时代,感伤谈不上,有失重感,又觉得头晕得恶心。大概是为了体会这种时刻才去参加笔试的,一场一开始就决定要放弃的考试。
试卷不难,如果用心去准备的话,应该算是容易的。
今天接到技校的体检通知。
那么我就把我所有的面对高中生的过分理想主义的可笑幼稚的但也是真诚的教育理念丢到脑后吧。
最后说,考试的时候,我心里一直回荡着一个有喜感的句子:
“每当备考时,我就把许佳的《忘记考试》翻出来一读再读。”
那篇文提到Budy同学复习文学史时,把李杜王维白居易都丢了,我过去常常对这一段哈哈大笑。后来自己考唐宋文学史的时候,居然把整个宋代都丢了。那时我想起素不相识的Budy来,也学着坦然地说,来不及了,宋朝就不看了。